佛法导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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耶教在欧洲的演变及其与佛教在欧美的异同

中国需要犹太教,欧美需要佛教

太虚

耶教在欧洲的演变及其与佛教在欧美的异同

27 年 6 月于西华大学演讲。

I. 耶希瓦培养了欧美人的组织能力。II. 中国人现在需要这种训练。III. 欧美需要一种通过科学思想的宗教。四、只有佛教才是科学理性的最高宗教。

今天,我受张校长和西华大学费先生的邀请,能够来到这样一个环境优美的地方,与华大、金大、川大的诸位先生座谈,实在是非常高兴!费先生以前我在美国见过;民国19年我到成都,费先生约我,曾经来过;这次到成都,又是费先生在机场迎接,可以说是很有缘分。现就我的观点,提出供大家指教。

一、耶希瓦曾培养成欧美的组织能力。

基督教和佛教在宗教立场上是一致的。我在过去二三十年中为改善佛教所做的一切努力,部分是受到基督教传入中国的启发。因为基督教对近代中国的文化事业、社会福利、信仰精神都产生了很大的影响。中国的佛教虽然历史悠久,广为流传,教义精深,但近代以来对国家社会的贡献并不突出。因此,我觉得有必要借鉴基督教来改进佛教。我还认为,中国的广大社会也需要基督教的精神来改进。我过去到欧洲去,看到欧洲人的社会,有一种感觉,欧洲人的优点是组织性强。因为他们的组织力很强,在学术上有各种各样的团体和组织,所以他们能够不断地发展和完善,不断地发明和进步。社会事业,也是经过设计和组织,才得以发展和繁荣。推及国家政治,欧洲强国,地不广,人不多,却有国力强盛的表现,也是因为有丰富的组织能力。相比之下,我们可以看到,中国人民缺乏和需要的是组织能力。

现代欧美社会进步的原因并不完全在于基督教,科学发明和工业进步才是现代欧美文明取得成就的原因。但根本原因在于欧美人具有组织力,而这种组织力的发展则得益于基督教信仰在中世纪的普及。因为基督教信仰的对象是独特的,所以最能造成精神上的统一;影响思想和行动,就会成为思想和行动的统一。基督教在欧洲,经过长期的全民信仰,所以人们的心理和习惯,都养成了整齐严肃的美德。在欧美,每逢星期天,各阶层、各行业的人们都要暂停工作,聚集在教堂里做礼拜。各种各样的人,在同样的意识、同样的音乐、同样的仪式下,赞美礼拜。这样一种集体和谐的属灵生活常常会影响到各种家庭。和谐的音乐、严肃的礼仪、主日的礼乐精神渗透到普通家庭的生活中,组织能力就是这样培养出来的。

中国人现在需要这样的训练

中国素有 "礼乐之邦 "的美誉,但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与礼乐并不一致。除了祭祀孔子、文庙奏古乐的时候,我们不容易看到礼乐的传承。佛教原本有非常完备的礼乐,但只是在大丛林中才有,他们从早到晚的生活都与礼乐相契合;而小寺庙则不然。至于一般社会,甚至在家佛教徒也无法显示其影响力,似乎这种生活是大寺院所特有的。到了宋代,丛林中的礼乐之风依然存在。例如,《程子传》中说,有一次,他带着一千多人到丛林中去,惊奇地发现没有人,也听不到人声。后来,他来到食堂,看到一千多名僧人聚在一起吃饭,没有一点声音。吃完饭后,他们才齐声诵经。于是,程子叹息说:"我们儒家三代的礼乐不能再见了,没想到在寺庙里还能见到。近代以来,具有礼乐精神的各大丛林也在逐渐减少。这种精神得不到振兴和发扬,反而逐渐枯萎和萧条。在一般社会欧美需要一种经得起科学思想考验的宗教。

欧美由于科学理性的发展,形成了普遍的科学思想和生活,即所谓的现实生活。但是,在科学生活中,仍然需要宗教,特别是欧美人信仰宗教的习惯根深蒂固、由来已久,所以宗教仍然是一种普通的需要。基督教的优势在于信仰对象的简单性和排他性,从而能够集中和统一精神。基督教的弱点在于其信仰对象无法进行理性探讨,即无法在科学思想中确立为信仰对象。因此,欧美人的生活是科学的,但他们的信仰是非科学的;欧美人现在需要宗教,但他们的宗教脱离了科学生活的实际,自相矛盾,就成了支离破碎、前后矛盾的生活。因此,在宗教信仰中,人必然失去理性;在现实生活中,人必然失去信仰,这就是欧美人目前的悲哀。如果有一种宗教既不与科学思想相冲突,又能成为最高的精神支柱,那正是欧美所需要的。在这一点上,佛教可以弥补基督教的不足。

佛教是最高科学和理性的宗教。

佛教是科学思想中最先进的。科学思想认为,宇宙不是由单一原因产生的,而是由许多相关因素经过许多阶段演变而成的。它还说,生命是宇宙进化的最高成果,也是最具创造性的成果。社会的进步乃至宇宙的进化都可以由生命来推动。这一观点与佛教的观察非常相似。

佛教的宇宙观并不是说在宇宙被创造之前就有一个宇宙的创造者,而是说万物皆由业力所生;因为有许多因缘,所以说万物皆由业力所形成。小到一朵花,大到一棵草,都有许多因缘。所谓业,不仅是时间上的因果关系,也是同时存在的依存关系。即使是地球和太阳,也是因缘所生。在这个因果宇宙中,万物无始无终。小到一朵花、一棵草,大到整个宇宙的万事万物,都是无始无终、无边界、无实体的。无边界、无中心,这是佛教的普遍原则。所谓无始无终,就是终点即是起点;因为任何物体的现状都是过去的终点和未来的起点。所谓无中心,是因为宇宙可以一物穷尽。虽然结束即是开始,但过去的因并没有消灭,反而会影响后来的果。正因为它是终点,也是起点,所以处处可以作为改善宇宙的起点。这就是佛教的宇宙观。

佛教的人生观可以用 "数数取乐 "来表达。从 "数 "的意义上说,人不是固定不变的,而是生命之流的一部分。就 "人趣 "而言,它被称为人;在这个阶段之前和之后,还有无数个阶段,没有固定的主体。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一条不断变化的长河,这种变化的力量是多种原因共同作用的结果,其主要力量是能知能动的心和能使事情发生的意志。人生是几趣长流中的一环,其变化的毁坏,取决于当下的心能否把握真理,创造改良的因缘。因此,佛教认为生命是最具创造性和进化性的。而佛教以佛为最高的信仰者,因为佛的智慧和能力已经进化到最高、最圆满、最完美,在宇宙中,一切了然于胸;所以在宇宙中,一切,也能自在无碍。正因为如此,他才能对宇宙万物安之若素。所有不明白、不自在的苦难和痛苦都得到了解脱,他领悟到了终极的安宁和幸福,所以他能成为至高无上的导师。这就是他成为无上导师的原因。他使每个人都能掌握真理,发展自己的生命,实现究竟觉悟的美德。

佛陀的人生观和宇宙观可以与科学推理相协调。佛陀是最高的典范,也是唯一的信仰。能够与科学思想接轨,实现最高信仰,这是佛教的特点,也是现代欧美人所需要的。这是我时常想向欧美朋友们贡献的一点。(游龙井》)(载《海鉴》第 19 卷第 8 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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